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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市新贵“悠客族”:擎起“新退休主义”大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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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闲世人之所忙者,方能忙世人之所闲。人莫乐于闲,非无所事事之谓也。闲则能读书,闲则能游名胜,闲则能交益友,闲则能饮酒,闲则能著书。天下之乐,孰大于是?”
——林语堂《人生的盛宴》
一年过去,又一年开始。最怕颠来倒去,一年更比一年劳碌命。总结过去一年,走得匆忙,神思恍惚,精疲力竭,SARS病毒、伊拉克战争、载人飞船上天、连环杀手……这些算大事吧,还有那工作量考勤业绩组织生活吃快餐赶公共汽车等电梯写字楼纠纷资本入侵……这些不知道是不是小事。总之人只要有了一个岗位,大事小事好事坏事就层出不穷。
就在我们在忙碌奔波的时候,有人偏偏在同一个城市里过着悠闲的生活。他们的生活让我们在总结过去一年的时候感到无比艳羡,也让我们在憧憬新的一年时有了非份之想。
他们年富力强却“游手好闲”,他们事业有成却无心打理,他们离开办公室回到家中,他们抛开工作开始寻找自我,他们从急驰的轨道从容走开,手里擎着一面旗帜,上面写着两个大字:退休。他们是中国大城市里迅速崛起的新贵——悠客。
与世无争,随心所欲,他们年纪很轻,以缓慢优越的方式诱惑着无数尚在忙碌生活中的人们。他们跟通常所说的“闲人”有所不同,他们从快速的生活节奏中撤退下来,开始自己主宰自己,过简单快乐的生活。他们把众人渴望的休闲生活的目标真正地当成了生活方式,迈出了自己内心的一小步。可就是这么一小步,却有很多人都始终迈不出来。
这里采访的“悠客”有的只是停歇一段时间,有的则是一直都在悠闲地生活着,他们也许是在养精蓄锐,也可能是永远地爱上了这样的生活。他们的悠闲状态反而提供了一个思考空间。所以如果最后可以归结到一个问题,那就是,只有悠闲的生活才是真正的生活。
重要的不是拥有而是放弃
传统上,退休是老年人的专利,是从忙碌的工作走向悠闲的生活。而新退休主义宣称:退休与年龄无关,想退就退;退休与事业无关,想做就做。退休不是生活的结尾。
他们的退休生活并不比工作时轻松。读书、学习、约人喝茶、频繁聚会,为的是补充自己、发现另一个好的机会。在他们看来,自己还没有就此退休的资本,许多事业上的理想还没有实现,退休只是一个驿站,稍事休息之后还会重整旗鼓。
在经历了退休生活以后,其中大多数人都表示:"即使不在35岁时退休,也要在45岁前进入退休行列中。"
换一种活法也需要物质基础
几年前的网络热潮在中国社会中引起了人们对于工作形态的思考:“原来班还可以这样上。”SOHO族的出现,彻底颠覆了朝九晚五的工作常态,并对人的惰性提出了严峻考验。
提前退休的观念渐渐得到了广泛的传播和实施。一大批在网络、广告、证券、艺术、实业等行业事业有成却“无心进取”的年轻人潇洒转身,让无限美好的前程停留在想像中,投身到更加自由的自我生活中去,换了一种活法。
退休需要资本,提前退休更需要资本
33岁的黄弋是悠客族里黄金人物之一,25岁创立广告公司,30岁挣了他人生中第一个1000万,现在他已经是成都某药厂的老总,资产高达6000万。他一个星期里有一天工作,其他时间都处于悠闲状态。开车去郊外喝茶,跟朋友聚聚,或者一大段时间呆在外地,或许丽江或许西藏或许峇厘岛。他的公司全部交给高薪聘请的精英们替他管理,他完完全全成了黄金悠客。当然像黄弋这样的人物在都市悠客族里并不多见,但也为辛勤劳作的老总们的生活提供了一种新思路。
我不能让自己再累了
都市悠客们挂在口头的一句话是:“人不是为工作而活。”那么,人该怎样生活?
社会在每个人身上烙下了标志,其中之一就是工作。在中国,“单位”曾经在特定历史时期被赋予近乎神圣的光环。而在市场经济时期,“公司”也同样成为人们特殊的归属地。在工作上没有归属的人一度被划为“社会闲杂人等”。以至于许多自以为潇洒的新退休主义者往往要用自嘲的口瘟调侃自己:“正失业呢!”
28岁的余洁摩登时尚,两年前从美国学成归来,在北京一家外企就职,领着高薪,工作出色,还为父母在北京买了套房子。可是突然间她提出辞职,并回到成都。“没有很细致的考虑,只是厌烦了那样没完没了工作着的生活。”她说。
余洁认为应该过一种完全自由支配自己的生活。赋闲了半年的她十分喜欢成都这个有着“休闲城市”美誉的城市。“若你在北京像这样闲着,别人觉得你特奇怪,而你自己都会有负罪感。在成都就不会,满大街都是休闲着找地方喝茶的年轻人,自己觉得特别心安理得。”每天睡至中午,然后打电话约人打麻将直到深夜,这就是拥有美国MBA学位的余洁的悠闲生活。
“如果生活像一盒巧克力的话,那么为什么不把每种味道都尝一遍呢?”她不介意别人看法,“我不能再让自己累了!”坦言对将来没有任何想法的她说,或许找家公司继续工作,或许去西藏教书,或许维持退休现状多两年。
再胆大的预言在现实面前都是缺乏想像力的。谁又能想像得到几年后人们怎样工作和生活是什么样的状态呢?说不定在不远的将来,“悠客”这个词又会被社会所淘汰。
“他们不能没有城市,因为他们迷恋城市的商品世界;而同时,他们又被这个不适合他们居住的城市边缘化。因此他们与人群是有距离的,而正是在他们疏离的注视下,城市被寓言化了。”
——李欧梵《上海摩登—一种新都市文化在中国》
数据
有调查表明,决定中国人快乐的主要因素依次为:1、工作;2、金钱;3、国家经济;4、有形资产;5、闲暇时间;6、个人自信;7、掌握科技;8、性生活;9、亲友关系;10、精神信仰。
在中国城市市民群体人口学特征调查中,“注重闲暇”的人占37.5%,性别差异不大,以25-34岁及55岁以上年龄段稍多,国企、三资企业就职,学历中等讲究休闲放松,寻求情趣,厌恶没有变化的生活,但不简单地追求富裕或者前卫。
“世界睡眠日”全球的问卷调查结果表明,中国有42.5%的人存在着不同程度的失眠问题,由此而带来的影响是一半以上的人会在白天精神不振、打瞌睡,27.7%的人情绪不佳,38.9%的人白天活动受限。
一项关于“城市居民生活时间安排”的调查中发现,城市居民一周平均每天工作时间为5小时32分钟;上下班花费的时间平均为37分钟;学习时间平均每天为52分钟;做家务时间平均每天为2小时19分钟;文体娱乐时间平均每天为1小时24分钟;闲暇时间平均每天为1小时12分钟;睡眠时间每天平均为7小时32分钟。
一项关于对生活中感到“非常快乐”的全球调查中,有8.7%的中国人选择“闲暇时间”,6.7%的中国人选择“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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