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男人最满意的女人
"现在这个年代,还有没有所谓的'妇道'呢?换句话说,有没有做女人的标准?"
可能是新年即将来到,虽然这个周末之夜天寒地冻的,但水边吧里仍暖气阵阵,喜气洋洋。薄荷、周周、阿迷把自己弄得如花似玉,不约而同地围了有流苏的披肩,缀有刺绣的大脚裤,个个成了婉约的淑女。阿迷闲闲地搅动着手里那杯五彩缤纷的冰淇淋,忽然就问了这个问题。

周周兴奋地拍了一下桌子,马上接过话:对对,我也常常猜测哪类女子是男子的梦中情人,是艳若桃李,眉毛飞挑,笑起来花枝乱颤,整起男友来毫不留情的全知贤那种呢,还是衣着素淡,软若秋水的伊人?

阿迷神态悠然:念书时听班上几个胆大的男生谈他们的理想,其中一个笑起来有点邪气又让人有点着迷的男孩居然郑重地宣布:我向往红袖添香夜读书的生活!真让人大跌眼镜。

红袖添香的女孩子一定不是那种迪士高里能跳通宵达旦的劲妹了,我当时就想,应该是素手纤纤的,默默地守在书案边,为心爱的人织一件毛衣,缝一颗纽扣的柔情女子。
薄荷接过话:对呀,梁实秋老先生谈女人,也说"扯直了线,在牙齿上砰砰两声,针尖在头发上擦抹两下,便能开始解决许多在人生中并不算小的苦恼。"古时女子出嫁,得先给丈夫做鞋,针脚细密,花样独特,舒适合脚,夫家才满意;当了闺中少妇,少不了飞针走线,绣几对枕头,几张罗帕。若什么女红都不会,恐怕会被婆家的唾沫淹死。

阿迷和周周听着有几分庆幸地笑了,因为她俩都自认手拙,不仅没有薄荷那双灵巧修长动手术的手,是连大衣掉几颗扣子都得请干洗店的阿姨给补上的主儿。阿迷有点后怕地眨眨眼:险啊险,我这么笨的女人,竟也顺顺当当嫁掉了。结婚几年,广告公司永远高速运转,我没做过十顿象样的饭菜,没织过一件毛衣,更莫说绣一个鸳鸯荷包给先生做定情信物。周周你呢,家里永远是乱七八糟的,有时让人都无从下足。

周周连说是啊是啊,电台做节目做得好晚,哪有精神收拾我那蜗牛壳呢?有时听众倾诉,他们的感情危机就是因为琐事引起的,我也骇然,深深自责:自己是不是不守"妇道"呢?为什么就懒得去做那些天经地义该女人做的事呢?

阿迷话锋一转:可是我问先生,他却根本无所谓,说:嘿,谁要你织毛衣呢,商店里不多的是吗?织不好我还看不上呢。另外,你神经兮兮地去学绣花做什么?现在早电脑刺绣了,不浪费时间吗?做不了的家务,请钟点工吧。

周周也说,现在有的是男人开明,比如朋友小米的先生,搞艺术的,不但不嫌家里乱,还亲昵地称之为"爱的小狗窝"。

两人松了口气,现代男人就是这样,对什么都不在乎,女人似乎可以心安理得地不守"妇道"了,但又有些怅惘,如此说来,女人的优点岂不是让名牌衣服、方便食品、钟点劳务这一切可以用钞票换取的东西代替了?

薄荷忽然总结:其实我们还是怀念那些静若处子,勤若春燕,如一朵茉莉洁白清香、温柔蚀骨地绽放的伊人--只是她们如梦似幻、在水一方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