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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致故乡--少女情怀总是诗 |
浓的,淡的,都是乡音。这是我的水域,假如我是鱼。游来游去,只在母亲的河中。
远的,近的,都是乡土。这是我的堤岸,假如我是树。寒来暑往,只在父亲的土地。
这是一个故乡的黎明,信步在渭水边,一任早春的喜雨洗涤我生命的本色。远山茫茫白雾里隐现,河便从山那边睡眼惺忪地流过来。
柳芽儿青青。故乡,我回来了。在你梦醒的边缘,我咀嚼童年的趣味,踏着时光的足迹,负着几年的尘土,终于走了回来。行行柳树高了,我也高了。多想再编个柳条帽,插上满把清香的野花,摸爬滚打在你温柔的怀抱里,嘴边还不忘叼着一支小小的柳笛,吹出些童稚却圣洁的声音。
那一声声颤抖着钻入我心灵深处的笛声,那一块块河岸土为父、河水作母的烂泥巴,那一个个活蹦乱跳的身影,都混在那一天天无忧无虑的日子里,叠加着,渐渐的沉落。
泪光浮起,浮上我不再幻想的眼眸。成长让我瞥见了成人世界里阴暗的一角,生活让我变成最俗的凡人,苦累的人际关系榨干我有情有义的心之泉。可是故乡,你赋予我的本性并非如此,你也知道我并非心甘情愿作世俗的奴隶,于是你看到我几次从梦中哭醒,大颗大颗的泪珠,穿越岁月的尘埃,震惊你安宁的微笑。
你才是我最忠实的寄托,于是我回来了。徜徉于你的身边,清踏翠绿的小草,心地因你而分外塌实。微雨悄然。
在眼睛深处的花园里,我种植了你的风景。
在心灵的开阔地带,弥漫着对你不渝的深情。
回来看你并不是一种逃避,而是从你处吸取力量。走出你的襁褓,也许我一生都将走在孤独的路上。但你的抚爱,如坚硬的骨头,支撑起我的勇气,曾使我活着,且将一直活着。以后的人生里,或许我的躯壳将不再占据你一片树叶的位置,但梦和魂,始终是絮绕不去的。
看着你,我也不会称赞你那些为世人共知的辉煌:"羲皇故里"是你响亮的头衔,"天河注水"是你名字的由来,麦积胜景是你美丽的装饰,纵横裨盍的人杰是你的好儿女……这些,统统不必提及。因为动人的话,别人都说的比我好;而我这个口舌木讷的孩子,只会在疲倦时蜷伏在你的怀中,喃喃自语着:"故乡……"
故乡,我钟情于你的淳朴、慈祥。
你是我年长的朋友,永远的恋人。
一生就你一个。
在微风掠过唇际的瞬间,吻着你;在春雨飘过耳畔的顷刻,聆听着你;在慕然回首的刹那,凝视着你;在终将离去的前夕,抚摸着你。
我一生都伴着你。在你身边,我永远都是走不进成人世界的孩子,天真无邪。
一句乡音划过早已雨停风静的河面,柳芽儿、草尖儿、花瓣儿越嫩得滴水、鲜得诱人。油菜花里已有勤劳的身影闪动。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是乡亲。这是我的天空,假如我是风筝。飞高飞低,永远断不了长线的那一端。
故乡啊,明天的你,在我心里。而明天的我,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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