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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执着力行的方伯伯-为湖北省世界语协会方善境研讨会作 |
| 叶念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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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善境是我父亲的好朋友和兄长，故我一直叫他伯伯。他如果健在该是96岁了，因此他也是我们广大的世界语者的好伯伯。我上初中时在家里发现世界语的书刊和课本，很感兴趣，并学起来。我那时是一个幼稚淘气的少年，常凭兴趣做事，不好好学习学校的功课，有时甚至逃学，去干我觉得“有意义”的事，使得我父母对我很担忧。那时方伯伯和方伯母常到我家做客，我父母把我的情况告诉他们。方伯伯对我说：“你喜欢世界语，说明你是个纯良、有头脑的孩子。但是如果你只是任性地做你感兴趣的事，或光学世界语，你会成为无大用的人。世界语有美好的理想，但它本身只是语言工具。我们要用工具建造美好的东西，文以载道。你没有坚实的基础和专业知识，用什么来建造和载道？我想你不会愿意作一个傻孩子或坏孩子，如果你热爱世界语的理想，你就要学习你应该学的东西，用你的知识技能和清醒的见识为世界语添砖加瓦，这也可以保证你未来的生活。”随着年龄的增长，我越来越觉得方伯伯的这番话是至理名言。
我是从冯文洛的《世界语初级讲座》开始学世界语的，学完《讲座》开始学方伯伯编的《注释世界语文选》。《文选》中有一篇俄国寓言给我印象非常深刻：无益的服务（MALBONA
SERVO）---故事大意是：隐士与狗熊是好朋友，他们共同住在森林里。一个夏日，隐士午睡，狗熊坐在他身边，拿着树枝为隐士赶苍蝇。一支苍蝇在隐士的脸上乱叮，怎么也赶不开。苍蝇最后落到隐士的前额上，狗熊大怒，大吼到：“你就不能不打搅我睡觉的朋友吗？”于是它举起熊掌，重重地打下去，打死了苍蝇，也打碎了他朋友的脑袋。寓言结论道：Memoru:
Malsagha amiko estas danghera malamiko (记住：蠢朋友简直就是危险的敌人)。我想，方伯伯选这篇寓言是有深刻的思考的-我们热爱世界语，我们要吸取狗熊的教训-勿痛失好友。
文化革命运动中虽未取消官方的世界语机构，但停止了在民间的推广。方伯伯一直保持着与全国各地热爱世界语理想的同志的联系，鼓励他们，向他们提供世界语学习和进修的资料。这就是宋词里说的：人生自是有请痴，此情不关风与月。运动后期和粉碎“四人帮”后方伯伯开始成本地油印世界语读物，达十多本，寄送给全国各地的世界语者。北京一些世界语者都捐资供他购买生产资料。我父亲也捐了钱。因此我那时常看到方伯伯寄来的帐单，内容非常清晰，收支和资金的派用项目一清二楚，绝无私留，只有私补。学校、协会、企业、家庭等的运营都需要资金，必须把钱用在真正有意义的产出上，绝不可乱用或弄成一笔糊涂账，否则不会有好结果。文革后方伯伯勇敢地主持开办了新华世界语函授学校，据说学员达到近四十万人。有人贪图办学的收入，混水摸鱼，造成混乱，不欢而散。这个历史经验也说明搞世界语运动也要反腐败！这个函授的教材还是培养了一些优秀的世界语者，他们活跃于我国今天的世界语界，坚持创作和推广世界语。他们也体现着：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情不关风与月。他们坚信：人间正道是沧桑。
方伯伯油印的读物是有他的逻辑的。如，他发行了《马克思与列宁》、《世界语-革命的语言》和《国际语理想的本质和前途》。这是让大家有正确的思想认识，信心百倍地推进世界语运动。他发行了《中国诗歌选译稿》，这是希望我们中国世界语者要继承自己的文化精华，有自己安身立命的原则，并把这种原则推广到整个人类世界.
方伯伯自己就把鲁迅的《阿Q正传》翻译成世界语，把鲁迅揭发的精神胜利法这种人类共同的弱点昭示世人。方伯伯还发行了《北方三棱镜选》，内容主要是东欧一些所谓“弱小国家”的经典作家的作品。这是我国老一代世界语者的远见卓识：超级大国以为他们就是世界，其实90%的世界是发展中国家。“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还待考。方伯伯还发行了《世界语读物选》两册。一册有许多幽默故事。有位学者告诉我们：真正的幽默是既可笑又有教益的。方伯伯希望我们保持革命的乐观主义啊。另一册广泛地披露着世界上的逸闻趣事，方伯伯希望我们有广博的见识。他在油印书最后一页常写到：“希望已看完不想保存的同志能够寄还，以后可以出借给未看的同志阅读。”这是精打细算，求实地推广世界语。
我们必须继承和发扬光大方伯伯的事业，否则就是不肖子孙。科教兴国的号召已经提出，也明确了科学技术是生产力。因此我们今后的世界语出版物除了发行精美的文学作品外，要大力，系统地普及科学技术知识。科学还包括真正能指导我们工作和生活的、客观积极的社会科学，而不应总是似通非通地、鹦鹉学舌地转述美国”学者“怎么说。这样才能更有力地证明世界语真正有用。
方伯伯很早就留起了大胡子。中外早就有对美髯公的赞颂，他大概还想表现得老成一些。他受过国民党反动派的迫害，经历了文化大革命的洗礼，甚至被自己的后代误解，但他的面貌在我们的印象中永远是清秀、平和和慈祥的。我们知道，他还有个笔名叫“焦风”，这说明他心底里一直想着“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因此他毕生执着力行。我们向这位好伯伯学习吧。
2003年9月于益友学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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