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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的统一货币----欧元于1999年1月1日正式启动。有人将此事归入上世纪最重要的历史性事件之一。欧元的问世,推动了欧洲国家近一个世纪以来孜孜以求的一体化建设进程。
欧洲联盟国家之间原有的政治、经济、语言、文化、法律方面的差异将使欧洲经济政治一体化的成败面临严峻的考验。特别是语言方面的不一致,会给欧洲统一造成很大麻烦。
1998年4月26日,《人民日报》国际版发表了一篇署名文章《语言与民族融合》,作者认为“千万不要以为会讲英语,你就可以在欧盟国家畅通无阻”。并举例说,在西班牙,很少有出租车司机懂得英语;在意大利,若用英语问路,很多人也只会不知所措的对你摇摇头;既使在被誉为欧洲首都的布鲁塞尔,连著名旅游景点“原子球宫”的餐厅服务员也只能说少得可怜的几个常用英语单词;哪怕你进到欧盟机构总部这样高度国际化的办公大楼,工作人员照样不是人人会讲英语。据欧盟人士讲,欧盟机构用于翻译的费用占到总开支的1/3。
在欧洲一体化进程中,人们始终面临着一个十分棘手又十分迫切的难题,这就是:统一的欧洲该用什么语言互相交际?据查,1957年欧洲经济共同体成立后首脑会议通过的第一个决议就涉及语言多样性,郑重声明成员国的官方语言当然成为欧洲大家庭的官方语言和工作语言。那些欧洲联合的先驱们无疑是为了强调各成员国一律平等,不限定将某国的官方语言作为欧洲共同体的工作语言,就可以显示出该组织不同于其它国际组织(联合国也只有6种工作语言)。当时的6个创始成员国只用4种语言(卢森堡因其官方语言还有德语、法语,而没有要求欧盟使用卢森堡语),问题还不显得那么复杂。等到1995年欧盟扩大到15国,官方语言增加到11种(比利时、奥地利没有自己独特的语言,爱尔兰官方语言为英语、爱尔兰语,卢森堡语又被除外)时,问题的复杂性就立即凸显出来。这11种语言的互译结成了110种排列组合,翻译量之大难以想象,其直接结果是欧盟的翻译机构成为世界上最庞大的专职翻译组织。欧盟将于2003年第5次扩大,届时成员国将从15个激增到28个,人口超过5亿,有22种官方语言,语言互译形成462种组合。欧盟现在就已经为同声传译跟不上、笔译错误层出不穷而叫苦不迭,一但出现22种官方语言的局面,其后果绝对是灾难性的。
随着欧洲一体化的加快,由语言不同引发的民族意识问题会变得更加突出,这又反过来影响一体化进程。欧盟内部的语言矛盾愈来愈尖锐,有人甚至说欧盟已经出现“语言危机”。语言的纷争随着欧盟成员国的增加愈见尖锐,也使欧盟陷于困境。在欧盟机构中,15个成员国都有权要求使用本国语言。在正式场合,因事关国家尊严,各国都用自己的语言,因而翻译便成了欧盟的一个沉重负担。
以1998年为例,欧盟大小会议共11648个,为此要付出147068个翻译人/日;该年译出的文字材料大约为113万页,大大超出了本身拥有的翻译能力。在拥有1.5万人的欧盟委员会中,翻译有3000人,换句话说,每5个工作人员里就有一位翻译。欧盟翻译阵容之庞大,是当今世界上任何一个国际组织都难以相比的。然而,就是这支天下无双的翻译大军,如今越来越难以应付巨大的工作压力。每次为期5天的欧洲全会起码需要450名翻译。目前欧盟雇佣的常年翻译有460人,临时翻译1500人。即便如此,仍不能满足所有成员国的所有语言要求。欧洲议会是欧盟使用翻译的“大户”,仅在法国的斯特拉斯堡,就有460名口译人员常驻。翻译的开支,1995年超过了2500万埃居,这相当于欧洲议会全部预算的3%
。现在议会每年口译实际开支大约超过预算的40%。即使是语言天才,11种工作用语要门门精通也是不可能的,于是转译就不可避免。比如,把瑞典语译成希腊语时,往往需是以第三种语言为中介,这就既加重了翻译的负担,也使忠于原意变得异常困难。因为翻译错误在成员国中造成误解、酿成分歧的情况也时有发生。欧盟接纳新成员后,翻译大军即使再增加1000人,恐怕也不够用。
怎么办?于是有人建议作为民意机构的欧洲议会仍可使用各种语言,但不再译为11国语言,压缩工作用语的种类;也有人提议最重要的文件仍译成11种官方语言,但欧盟首脑会议、欧盟委员会的内部讨论限定为少数几种工作语言;还有人主张入盟者必须放弃自己的语言,在11种官方用语中任选一种。可这样一来,大多数入盟国会选英语,这必将得罪法国人。因为“一个讲英语的欧洲将不再是欧洲”!有人提出,为缓解以民族语为工作语言带来的问题,最好采用人造语。
从17世纪起,由于资本主义的兴起和技术的发达,国家、民族之间的交往日益频繁,客观上需要一种国际语作为相互交际的工具。哲学家笛卡尔、柯明斯基、莱布尼茨都曾致力于国际语方案的研究。三个多世纪以来,大约出现了五百多种方案,但多数方案均因语言结构上的严重缺陷造成难懂、难学、难记而宣告失败。只有世界语创始100多年来不但没有失败还在逐渐发展。
针对欧盟的语言纷争,欧洲联盟世界语协会建议:干脆哪国语言也不用,大家都讲世界语算了。一批欧盟世界语者正在积极准备进行借助世界语的同声传译实验,实验最早可能于2003年进入实战演练阶段。这也许会为世界提供一个全新的社会试验模式。如果实验取得成功,世界语的应用范围就可能进一步扩大,成为被更多人采用的国际辅助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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