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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语与科学

 

叶念先

世界语的创造者、波兰医生柴门霍夫(1859-1917)从一开始就坚持着语言的科学性。他研究和总结了许多自然语言的合理成分,创造了语法和修辞上完全合逻辑的世界语。正是因为完全合逻辑,因此它有着极大的灵活性,这是任何有着许多不合逻辑的习惯用语的自然语言无可比拟的。这种逻辑性和灵活性使它比任何自然语言都容易学,约用学习任何自然语言三分之一的时间就可以掌握。任何自然语言翻译成世界语都能较贴切地表达原文行文的妙处(不包括原文中用同音字句开玩笑的游戏,如,我国民间戏语“外甥点灯—照舅(旧)”等,因为那在原文中也是不科学的,只是在一定人群中产生模糊的幽默感,在全人类的文化交往中不需要这些东西)。世界语像我国的七巧板一样,可以让人们发挥其逻辑和修辞的才智,许多世界语作家都在用世界语创作时感到非常欣快。

在二十世纪三十年代世界各国的世界语者就很重视世界语与科学的结合。科学在这里包括:自然科学,社会科学,文学艺术和工商管理,因为一切事情要真正做好都要讲求科学。把科学只当作科技是偏狭不全面的,也难以较好地解决世界上需要解决的问题。早期的“世界语者研究院”的“科学及专科词典部”出版了许多科学词典,如,《音乐词汇》,《航海词汇草案》,《数学词汇及文选》,《商业尺牍》,《世界语化学词汇》,《摄影学词典》,《解剖学词典》,《医学词典》,《化学词典》,《集邮词典》,《药剂学词典》,《考古学词典》,《汽车学词典》,《物理学词典》,《机械词典》,《航空学词典》,《商业词典》,《旅游用语手册》和《无线电词典》等(见中译本E。PRIVAT著《世界语史》中译本226-224页,张闳凡译,1983年5月,知识出版社出版)。这种辞书的出版工作,结合科技和人文的发展,至今仍在继续着。

我自己在1966年到1980年一直在工厂里作科技和管理资料的翻译工作,后来又进入社科院搞社会学和管理研究,接触到许多英语的科技,社会学和管理书刊。那些书刊的有些作者在语言上并无修养,行文十分啰嗦,令人费解,有些非英语国家的作者用英语写作,常令人不知所云。这是因为英语作为自然语言有大量习惯用语、松散的语法和不规则的发音,学英语的人虽多,真正掌握它的人却不多。学过英语的人不要不好意思,明识荒谬,就可以从善如流(我不反对极其实际地、结合自己工作需要学英语,以应合在人类历史的长河中,目前的形势。但如果泛泛而学,无补于自己的工作和生活,就不要浪费生命,不如去学个应用技术,或为世界语的理想而奋斗)。在许多世界语的报道中都披露:认真学过世界语的人,受世界语逻辑性和灵活性的影响,在用自己民族语言作文,或学其它外语时,理解和行文时都更为精确明了。英国牛津大学曾作过实验,让学生先学世界语,然后考查他们的作文,发现他们的思路和语句更有条理了(见后觉著《世界语概论》,81-83页,1941年,商务印书馆出版)。有些人思绪和言谈缺乏条理,就是因为他们难以得到语文和语法的良好训练,自然语言在这种训练中,由于先天不足,总是差强人意。世界语由于它的科学性和灵活性正能给予人们这种训练。保加利亚学者V。贝也夫斯基还尖锐地指出:有些急于与世界交流的科技和人文问题翻译成世界各国文字后,可能已时过境迁,或灾难已经发生。美国人以为英语通行世界,不重视学习外语,最近他们发现他们竟“有点儿”孤陋寡闻。如果我们希望能及时地交流,创造一个和平与发展的美好世界,必须借助一种逻辑性强,易学易懂的国际通用语—世界语正是到目前为止、经过一百多年验证的、最能完成这个任务的语言(见保加利亚世界语期刊《科学世界》,1977年N0。2,9—14页)。

1987年德国世界语者提出,努力在科学家和第三世界传播世界语。这是非常有眼光的见解。他们指出:善良的、有头脑的科学家总是希望把自己的研究成果广泛传播,为世界的和平与发展作贡献。他们认为:如果有大量的世界语科技著作,第三世界的人只要用学其它语言三分之一的时间就可以掌握世界语,就可以很快、很明确地掌握新科技和新观念。各国著名学者、世界语者都在身体力行。德国控制论学者,世界语者赫尔马G。弗兰克(HELMAR G。FRANK)1985年用控制论原理出版了《未来教育科学入门》(PROPEDEUTIKO DE LA KLERIGSCIENCO PROSPEKTIVA)一书,从不断调控的原理探讨了未来教育的内容,结构和国际性。德国哲学家,世界语者布鲁诺。伏格曼(BRUNO VOGEMANN)1984年出版了《新现实主义》(LA NOVA REALISMO)一书。他从克服教条主义,分析宗教,人生,磨难等,重新条理了唯物辩证法,给人很多现实的启发。美国芝加哥世界语学会汇集专家,借助计算机,历时三年,出版了一本用世界语编的,25章,600页,图文并茂的《化学教科书》,内容涵盖了直到那时的化学研究成就。作者们宣布,此书就是为第三世界的人编的。他们还总结了编

这种书的经验:要有很好地计划,精确制定专业术语,理好财务,还要有与同行的竞争意识(见保加利亚世界语期刊《科学世界》,1987。1,P。94—95)。国际世界语协会在2000年也提出了世界语运动要专业化,年青化和全球化。专业化就是要求世界语者把自己的专业知识技术、日常的生活和工作体验带进世界语,也提出了编出适宜的教材,与美国世界语者的愿望不谋而合,目的就是使世界语与现实紧密结合起来。

在今天信息和知识经济的时代,充分利用信息技术来传播信息和知识,进行文化交流是人们迫切的需要,因此,国内外许多科学家都在研究机器翻译。他们发现,两种有着许多习惯用语和约定俗成的表现方法的自然语言,对译时都要作许多诠释性的翻译,这就需要编许多程序,花很大的成本,而且还不能完全表达原意。目前研制的两种自然语言的翻译机都只能翻译一些文章题目和摘要。机器翻译要研究的首先是语言学问题—把语句的妙处彻底搞清楚,再把它们彻底逻辑化,机电设备只是运行载体。两种自然语言要通过逻辑处理才能对译。我国和国外的一些语言学家和自动控制科学家都作过以世界语为中介的机器翻译研究。他们发现科学、灵活的世界语正是对自然语言进行逻辑处理的好工具。这种处理方法大大减少了编程。他们估算,成本可以节约一半(见PROF。V。PEEVSKI “科学与国际语”,保加利亚世界语期刊《科学世界》,1977年,NO。2,P。10)。这项工作是世界语者,语言学家和信息处理学家大有可为的工作。

控制论学家弗兰克指出:“用世界语写的文章比较简洁:以打字符号测量的长度平均一般要比民族语言打的、有同一语义信息量的文章短。用世界语写的文章往往更准确—因为世界语的词义明确,少量的词素、严格的方式能组合成大量的词汇。科学家要获得阅读世界语的能力大约只需要15—30个学时的时间。学英语的人们要在1500学时之后才能以大约10%的几率获得与生来就说英语的人进行相同水平的专业交际所必须的语言能力。与这些同行相比,这是浪费时间和生命,在攀登世界进步的高峰中,当然不应有这种时间的浪费。用世界语书写能减轻参加一项国际方案合作的平均工作量。只有中立、易学的世界语才能使科学家具有不受自己国语的约束,而以自己的著作达到科学进步顶峰的机会。”(见世汉对照《未来教育入门》P。124-125,中国世界语出版社,1986出版)。弗兰克先生是德国帕德博恩(PADERBORN)大学、控制论研究所所长。他们研究所的工作语言之一就是世界语。他通过我国文理界的世界语者访问过我国的自动化研究所和北京师范大学等学术单位。他欣快地告诉大家:在这些访问中,用世界语的交流最为畅快,互相理解的最为清楚。

世界语流行于世一百多年来,一直得到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各国的学者和明识人类真正需要的仁人志士的支持(包括诺贝尔奖金获得者,国家领导人,文学家,职员,工人和农民等,有的自己就是世界语者)。世界语带着人类的良知,美好愿望和力求科学的精神来到世上,并且出版了大量的科技和人文书籍。在各种世界语者的会议、通信和互访中,各国的世界语者畅快地交流着,并在自己的科研生产和精神修养等方面获得很多收益,各国的世界语刊物都时有报道。

人类的自然语言是无序和约定俗成的产物,它们给生活在同一个地球上的人类带来很多麻烦;世界语是通过科学地研究自然语言后创造的国际辅助语,上述的情况已证明它能很好地帮助科技交流。人们在从眼前利益和盲从中醒悟过来后,就会从善如流。因此,我坚信世界语进一步与科学、日常工作和生活相结合,不断改进,在信息化和全球化的大潮中将会大放异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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